第(2/3)页 沈莞接过,小心啜了一口。鸡汤清亮,山菌鲜美,确实极好。她满足地眯起眼:“好喝。” 萧彻自己也盛了一碗,坐在她对面,慢慢喝着。两人就这样对坐着,看廊外飞雪,听汤沸声,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。 没有奏章,没有宫人,没有前朝后宫的纷扰,只有彼此。 午饭后,萧彻拉着沈莞去了东厢书房。这里藏书不多,却都是精心挑选的珍本古籍,有些甚至是孤本。 萧彻抽出一本前朝的地理志,与沈莞并肩坐在窗下的榻上,翻看那些描绘名山大川的图卷和文字。 “这里,洞庭湖。”萧彻指着其中一页,“书上说‘衔远山,吞长江,浩浩汤汤,横无际涯’,可惜朕未曾亲见。” 沈莞靠在他肩头,看着那泛黄纸页上的工笔山水,轻声道:“阿兄将来总会见到的。” “嗯。”萧彻合上书,握住她的手,“等天下太平,朕带你去看。看洞庭,看西湖,看泰山日出,看江南烟雨。你想去哪里,朕都陪你去。” 沈莞笑了,眼中满是憧憬:“那说好了,不许反悔。” “君无戏言。”萧彻郑重道,随即又笑,“不过阿愿,你得先给朕生个小太子或小公主,等他们能监国了,朕才能放心带你出去玩。” 又来了。沈莞脸一红,嗔道:“阿兄!” “好好好,不说不说。”萧彻笑着投降,将她搂得更紧些,“看书看书。” 窗外雪落无声,室内暖意融融。沈莞渐渐有些困倦,靠在他怀中睡着了。 萧彻低头看着她的睡颜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,脸颊被炭火烘得微红,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。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 如果可以,他真想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。 晚间,汤池。 漱玉居的汤池引自天然温泉,池子用青石砌成,不大,却足够容纳两人。 水面热气蒸腾,氤氲出一室暖雾。池边点着几盏琉璃灯,灯光透过水汽,晕开朦胧的光晕。 沈莞穿着轻薄的纱衣下水时,萧彻已在池中。水没至他胸口,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肌肉线条。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,却让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更加深邃明亮。 “水温刚好。”萧彻朝她伸出手。 沈莞将手递给他,慢慢沉入水中。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,驱散了所有寒意,舒服得她忍不住喟叹一声。 萧彻将她拉到身前,让她靠在自己怀中。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,感受着水流温柔的抚触和彼此的心跳。 “阿愿,”萧彻忽然开口,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低沉,“那日……朕真的吓坏了。” 沈莞知道他指的是“孕事乌龙”那日。她脸一热,小声嘟囔:“谁让阿兄自己乱猜……” “是朕不好。”萧彻坦然承认,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但阿愿,你不知道,那一刻朕以为要失去你们时,心里有多怕。” 沈莞心头一震,转身看向他。水汽中,他的神情无比认真。 “朕这一生,失去过很多。”萧彻抚摸着她的脸颊。 “母后去得早,父皇心中江山永远重于亲情。朕的兄弟,要么如安王般疏远,要么如景王般猜忌。 朕坐在那个位置上,看似拥有一切,实则能握在手中的,少之又少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敲在沈莞心上。 “直到有了你。”萧彻看着她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脆弱,“阿愿,你是朕在这世上,唯一确定属于朕的珍宝。所以朕才会那样患得患失,那样……闹出笑话。” 沈莞眼眶发热,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将脸埋在他肩头:“阿兄也是阿愿的珍宝。唯一的。” 萧彻收紧手臂,将她牢牢嵌在怀中。温泉水波荡漾,无声诉说着彼此最真挚的心意。 过了许久,沈莞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,眼中闪过狡黠的光:“那阿兄还要不要补汤了?” 萧彻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她在打趣自己,又好气又好笑:“小丫头,学会调侃朕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