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保全又跑了两个医馆。 一个关门了,门上挂着锁,锁眼都生了锈,铁屑斑斑驳驳地往下掉。 他拍了几下门,没人应,只有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来。 另一个开着,可里头的大夫连门都没让他进。 他刚推开半扇门,人还没站定,柜台后头那老头隔着老远就摆手。 他张嘴说了两句,话还没说完,那老头就说这会儿太晚了,不出诊,要去等明天。 天已经暗下来了。 街两旁的铺子上了门板,已经开始回嵌进槽里了,“砰、砰、砰”的沉闷声响在巷子里回荡。 一盏一盏的灯亮起来,昏黄的,从门缝里透出来,照着青石板路,明一块暗一块的,像碎了一地的铜钱。 他走在街上,手里的铜板还没花出去。 出了镇子,路就黑了。 两边没有人家,黑黢黢的,只有天边还剩一抹暗红,照着路,模模糊糊的,像是随时都要灭掉。 他走得快,几乎是跑着的。 风从庄稼地里灌过来,凉飕飕的,带着一股子土腥气,吹在后背上,汗湿的衣裳贴上来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 他跑着跑着,忽然停下来,弯着腰喘了几口气,胸腔里像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。 膝盖发软,小腿肚子打颤,可他不敢停。 歇了没几口气,又接着跑。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。 两边的青纱帐黑压压的,风一过,叶子沙沙地响,王保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里头。 他不往两边看,只盯着前面那条灰白的路,拼命地跑。 等看见下河村的灯火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 远远的,几点昏黄的光散落在黑暗里。 王家的院子里还亮着灯。 人没散,比下午还多了些。 他挤进去,看见他哥站在堂屋门口,面前还站着一个人。 是王大牛。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,他站在那儿,比他哥高了大半个头,那身板往那儿一杵,把堂屋的门挡了大半。 第(1/3)页